大樹出版

《跋》樂莫於為文 著書流傳

劉己玄

72p

《大樹文史劄記》第二集,沒有千呼萬喚,就在熱情、投入的加持下,不到半年,很快就付梓,與藝文界好朋友及鄉親見面。

這無關效率問題,而是誠如柯理事長在序文中,所強調的:「鍾愛鄉土、擁抱鄉土,就勇敢地幫故鄉拍寫紀錄吧!」

筆者對「文史」的詮釋,很簡單,就是:用文筆、文章,寫歷史。

歷史,用口講的,用敘述的,會逐日流失忘卻,有一天會成為野史,或消失。

如果用文字撰寫、成書(冊),會流傳,會讓後代緬懷,不會成為記憶而已。

筆者常說,除非中國五千年的閱讀習慣消失,否則,「書」是一定有價值的。

從事文史工作者最樂者,是什麼?應該是:樂莫樂於咬筆桿、為文、著書。

柯武村理事長接任大樹文史協會後,克服經費上的難題,決定出版《大樹文史劄記》,讓會員、好朋友及藝文愛好者,有揮灑的舞臺空間。

在此仍須不贅言的強調,文史劄記內容,仍是攸關文史的記述,只要是大樹的人、事、時、地、物,稍早的、過去的、記憶的、聽到的、訪談的、遺漏的、不為人知的等等,文體、長短不拘,都可著墨。

不過,仍應注意重點與可讀性,非空無一物,非純粹是為了寫文章而寫文章。

文史工作是田調記述,詞藻毋須華麗,不必咬文嚼字,撰寫或引用,淺顯易懂,就達目的。

《大樹文史劄記》第二集呈現的內容,咸信是以前從沒見過、敘述、記載過的,也就是媒體所謂的「獨家報導」,彌足珍貴,值得留存。

所謂「魚離水則鱗枯」,文史協會因為有會員、志工夥伴、同好的熱情相挺,才能茁壯。

對於這麼棒、可讀性高的文章,筆者有幸先睹為快,不揣淺陋,借玆一角,為跋誠表敬意。

《附錄》 走過留紀錄 豐碩滿滿

三本新書發表

63p大樹文史協會今年上半年度,一口氣出版「大樹文史旅遊季」、「大樹文史劄記(第一集)」、「大樹寫真集」三本書,於舊鐵橋舉辦新書發表會,夥伴們於發表會後合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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享譽國際的雙管書法家、本會顧問蕭季慧大師,蒞臨現場揮毫,無比增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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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畫造詣極深的田金生老師,現場揮毫,風采盡現筆底。

65p1「青溪人」蔡啟昌老師,現場揮毫,水色花香皆畫本。

65p2「東森新聞」SNG 導播張嗣賢,拍攝記錄新書發表會活動,感恩感謝。

66p1感謝黃祥竹先生,協助安排活動現場音響設備。

敦親互動參訪

67p1本會參訪高屏攔河堰,聽取簡報,了解大樹水資源運用情形。左四為南區水資源局主任羅守枝。

67p2本會派員參加南方水學與曾文水庫環境教育研討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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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8p2邀請國寶級陶藝大師林昭地老師(上圖中),在「紅豆咖啡」暢談記錄地方文史。

69p1本會導覽志工夥伴,在「合顏悅色」植物染工房,歡樂聚會與經驗交流。

69p2柯理事長、周總幹事伉儷,皆同陳豐、趙月女、康飛西等顧問,參訪旗尾風情。

70p1柯理事長(中)、周總幹事(右),接受鳳信有線電視「看見心文創」節目訪問。

70p2柯理事長(左二)、周總幹事賢伉儷(右一、二),接受高雄都會台CH4「城市新勢力」節目訪問。

媒體報導呈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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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鐵橋基座 暗藏玄機

文 ‧ 攝影 ◎ 余秀翠

由遠處看舊鐵橋橋拱基座。

根據一位年已80、退休的鐵路局陳姓站長口述:高屏舊鐵橋橋拱基座,暗藏玄機。

由近處仔細瞧,舊鐵橋橋拱基座, 左右兩邊造型不同,右方類似三 角形,左方則是方形。請大家仔細瞧瞧,相片中左右兩邊的造型有何不同?大家是否有看出一個類似三角形,另一個則是方形。不說或許鮮少人知道,右邊這個是固定不會移動的,但左邊卻有著大大的不同,裡面藏著壓縮空間,每當火車行進經過此處時,整個橋拱會些許移動(伸長),火車經過後整個橋拱便會些許縮回(有熱漲冷縮的原理)。

陳站長還說,每個方形盒裡裝有六個扁長條狀的軸承,裡面全都塗上牛油後蓋上蓋子鎖住,就不怕風吹雨淋了。

方形支撐基座他還說,當初製作時,日本尚未有純熟的煉金術,特別委請蘇聯提煉軸承。

大家所見之鉚釘,當時是下方有一大火爐,裡面非一般炭火,而是鑄鐵用炭火,所以火的溫度相當高,此時就將鉚釘燒個通紅,然後用火夾夾住鉚釘往上一拋,上面的工作人員便用一似漏斗型的器具接住,快速的用空氣機具將鉚釘「碰碰碰碰」釘進去,可想那麼多的鉚釘全都要釘完,需花多少時間!

三角形支撐基座
第一次採訪陳站長時,只聽其口述依舊搞不清楚狀況,只好擇日實地勘查,並再次請到陳站長為我解說,頓時恍然大悟,原來是這樣呀!還被他笑我怎麼那麼「笨」!

不過沒關係,我現在已經把它搞清楚了,那您呢?是否也跟我一樣清楚了呢?

曹謹留功德 正德厚生

文 ◎ 黃淑芬 攝影 ◎ 柯武村

位於鳳山區的「曹公廟」。

曹公,初名僅,後為瑾,又書謹,字懷樸,河南省河內縣人。

高雄地區的田園,在拓墾早期多乏水源;淋雨則溢,旱則涸。由於地勢平坦、丘陵環列等地形特徵,故地勢低下者築堤儲水或截溪流,均名曰陂;陂有源或深而有泉者,雖旱不涸。淺而無泉,機雨水以資灌溉者,名曰「涸死陂」。

在台灣,「陂」與「埤」二字通用,指用於灌溉農地的大小水窟。

埤頭與陂頭都是指潭窟畔的聚落,因避免混淆新舊兩治,一用埤頭,另一用陂頭。左營蓮池潭畔,至今尚有埤仔頭聚落;而「陂頭」源在柴頭碑畔,但經墾殖後已無池沼痕跡,陂頭聚落遂亦成為歷史名詞。

曹公紀念亭清廷治台的最大德政是水利建設,而大高雄地區的治績,則以曹公圳的興建居首,早期的開發,因工程與結構都很簡陋,水源多屬井水、雨水、或泉水,難以掌控,在欠缺固定灌溉水源下,遍地多為看天田。

道光17 年(1837 年)曹謹奉任鳳山知縣,上任後為解決灌溉水源,遍訪縣民並親自到農地巡視,見下淡水溪之九曲塘附近溪水充沛河床低平,正可築圳導水解決鳳山縣的灌溉用水。呼籲百姓有錢出錢,有力出力,築圳造福子孫,結果獲得民眾的支持。

舊圳於道光18 年(1838 年) 開築,在九曲塘(一名五鳳陂,一名曹公圳頭)築堤攔水,引下淡水溪(高屏溪)入圳,坳壘石為五門,設立閘門控制水流,以供蓄水和洩水。先以兩年的時間完成一條由九曲塘經鳳山大林蒲,注入紅毛港的幹渠,圳長4 萬360 多丈可灌溉農田約2550甲,支渠44 條其中有34 條灌溉及於高雄市。

曹公祠內的對聯道光21 年(1841年)曹瑾調派現在的新竹擔任淡水同知,鄭蘭及鄭宣治、鄭宣孝兄弟, 於道光24年(1844 年)完成曹謹留下的計畫,開鑿九曲塘、鳳山經赤山灣仔內注入今愛河上源的草潭(高雄仁武區)的幹渠,命名曹公新圳。

支渠46 條灌溉農田2022 甲,灌溉及高雄市有24 條。新舊兩圳穿過高雄平原連貫舊有灌溉設施,使高雄地區的農業發展達到巔峰。知府熊本一為嘉許曹氏功績乃立碑紀事稱「曹公圳」。

曹公新舊兩圳灌溉遍及高雄市各區(旗津區除外),如楠梓、左營、三民、新興、前金、鼓山、苓雅、前鎮、小港等9 區,範圍甚廣,其影響之鉅非一般水利工程可相比。曹公農業水利會也設於高雄市左營區蓮潭路,而非高屏兩縣。

後來縣民為追慕曹氏功德,於咸豐10 年(1860 年) 在鳳儀書院旁建祠奉祀曰:曹公祠,牌位上書:前任鳳山縣知縣丁卯解元懷樸曹公諱謹祿位;曹公祠歷經多次兵災樑柱塌陷,明治33 年(1900 年)日本人在今曹公路24 號重建,採北方式建築,後殿祀奉曹公牌位,中央懸有咸豐10 年(1860 年)「正德厚生」古匾一方,祠院右側立有石碑七塊,其一則為「曹公圳記」,今仍香火繚繞,憑弔與參拜者絡繹不絕。

後記:「圳」為灌溉用溝渠。《諸羅縣志》云:「不用築堤疏鑿溪泉,引以灌田,謂之圳」。也就是說「圳」是引泉水或溪水灌溉農田的人工灌溉渠。(資料取自「高雄發展史」)

曹公祠陞格為曹公廟誌

戀戀瓦窯情 裙襬搖搖

文 ◎ 陳金春 攝影 ◎ 陳瑚琨

55p在鄉下出生的我,打開記憶深處的資料匣,雖然沒有豐富精采的回憶,但是卻有一段可稱之為「美麗的回憶」,即便是我已活到一甲子,每當憶起這段時光,便沈醉在其充滿希望、有活力、無怨尤、對未來的憧憬編織著美夢與期待,苦日子照樣快樂過的氣氛中。

小時候玩的遊戲可說非常少,不外乎丟沙包、小石子、竹片、跳房子、捉迷藏、扮家家酒。偶爾姊姊從瓦窯帶回一小塊泥土那可是我的寶呢!

我會拿在手掌上把玩,把它捏成長條形或搓成圓形或把它壓的扁扁的,甚至把它搓成許多細長條,再將他編成髮辮,就這樣重複的玩,直到泥土變硬了也捨不得丟(不知道只要再加水搓揉就可以再玩了)。小小的心靈總覺得姊姊好好喔!

每天都可以去玩這樣的泥土,可是為什麼我們家裡沒有這樣的泥土呢?聽阿母講姊姊是去「做瓦」啦。原來「做瓦」可以玩泥土,我長大以後是不是也可以去玩泥土呢?

上小學時,每天都要走路上學必定會經過瓦窯,那時候比較大規模的瓦窯有四、五家,我有位同學的父母是瓦窯的員工,他們就在瓦寮搭起臨時的家。有一次放學時我跟著同學到瓦窯去逛一下,對瓦窯所看到的事物都感到很新奇,尤其看到同學在一堆像山一樣高的「火灰」(燒稻殼的灰燼)裡挖出烤的香噴噴的地瓜吃的津津有味,心想:給我吃一口,不知道有多好!可是,我還是只有在一旁吞口水呢!這可比現在的控土窯還方便呢!

稍微長大些以後,總覺得姊姊要去瓦窯穿的裙子很漂亮,有時候穿花裙、有時候穿圓裙、有時候穿褶裙。雖然只是那兩三件在替換,但是當她圍上花巾,帶上斗笠,打上綁腿,我就覺得姊姊好美。我有偷瞄到姊姊在斗笠的邊緣,襄上好幾個銅板和一面鏡子喔!

一日,提早出發上學經過瓦窯時,遠遠的就聽到串串銀鈴似的笑語,轉頭一看被當時的景象深深吸引著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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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寮那邊一排排的女工(正直青春年華50 年前的「正妹」),正在努力的工作,一邊談論著(不知說什麼)腳下也不停歇。

每當她用力的踩下放在製瓦模斗上厚重的土塊,裙襬也就跟著擺動,忽兒往左邊;忽兒往右邊,煞是好看,就像是在跳舞一般。

接著又彎著腰手也不停地拿起弓刀,切開斗模上的土塊,再將瓦模輕輕推平,拿到前方瓦埕廣場曝日。

一連串的動作快速的重複著,一忽而進、一忽而出,不停地搖擺、彎腰、走進、走出。雖然忙碌,可是每人臉上都堆滿笑容,手不停、腳不停,嘴上可也不停地傳來陣陣笑語。

那時候年紀尚小聽不懂她們在說些什麼?但肯定的是「瓦寮」雖是辛苦工作的地方,卻也是當時的美少女們的夢工廠。

後來聽說當時在瓦窯工作的尚有年輕男子,擔任較吃重的工作,因為工作上的接觸,朝夕相處彼此產生好感就談起「戀愛」來了,在當時也成就了好幾樁姻緣呢!

三和瓦窯獨自佇立在台21 線旁,工人仍默默為在地文化傳統產業 打拼。

時過境遷,社會環境轉變了,瓦窯風光不再,瓦寮已被夷平改建公司、工廠、工業城、住家樓房,僅剩三和瓦窯獨自堅強的佇立在台21線旁,偶爾默默地吞雲吐霧一番,嘆息著昔日熱鬧景象以不復存在,想當時搖動著裙襬的妙齡女郎,如今已兒孫滿堂,髮蒼蒼、視茫茫了。

雖然三和瓦窯仍在運作但製瓦的方法已朝現代化精進,不需太多的人力,況且現代年輕人投入傳統產業的意願普遍不高,以致工廠不得不轉型。

雖然如此依然感謝三和瓦窯努力地保有在地文化傳統產業,讓現代的年輕人有機會接觸、認識我們老祖先的生活智慧。

也許有一天我有機會牽著孫子的小手,來到三和瓦窯玩泥土、說著如煙的往事、熱騰騰、香噴噴的蕃薯,姨婆搖動的裙襬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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