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樹文史劄記2

文化院現址 曾是兵營

文˙ 攝影 ◎ 劉己玄

由文化院右側處往前、 往下鳥瞰,具有居高臨 下之軍事優勢。

坐落於大樹區統嶺里(即「嶺口」)的「文化院」,總面積佔地約三甲,現址在日治時期,曾是軍營(俗稱「兵仔營」),有駐軍駐紮,該地軍事地位之重要性,不言可喻。

《文化院介紹》一文中指出:文化院(天壇)「三面群山環繞,地處交通要道,前臨高屏溪下游,右轉可至佛光山,左轉通往旗山,前方銜接里港大橋。」佐以文獻記載:「統嶺」舊名「統嶺坑」,過去先民見此地山嶺眾多,山水匯合流向東邊高屏溪,因地形獨特得名。

又有記載:「統嶺坑在日治時代,即有對外聯絡道路三條,其中一條位於統嶺坑內,為統嶺坑主要道路,該路在日治時代即開發,當時開發是為軍事用途,曾開發至大社路段,使居民進出甚為方便。

以前嶺口只有5、6 戶人家,主要道路就是現在的產業道路,日本政府稱『軍路』,國民政府稱『馬路』。

從台21 線及台22 線交接處往上看,文化院現址 即是日治時期的軍營所在。

是以,文化院現址於日治時期,具有扼喉軍事功能,日治政府在此設軍營,以此為中心據點,希望控制前往旗山、大樹鳳山、燕巢岡山及對岸屏東里港之人、車、船出入。也就是現在的台21 線及台22 線,過往人車完全在掌控之中。

當地耆老許朝來說,其父許在壽曾告訴過他,日軍曾派駐一位指揮官在此,官階很高。

許朝來說,其父也述及,二次大戰,日本戰敗,駐軍離去前,曾將一箱箱物品搬至軍營內壕洞「埋藏」。究係何物,已不可考,研判可能是槍械、彈藥之類的。

許朝來說,壕洞現在已因坍榻,消失無蹤跡,無法找出。

除了嶺口、統坑少數長者,或知悉文化院現址曾有軍營外,年輕一輩已然不知了!

文化院現址

龍目編門號 饒富趣味

 文 ◎ 劉己玄 攝影 ◎ 柯武村

龍目村前村長謝坤淞,受訪敘述龍目門牌編號軼事。

大樹區龍目井社 區,因為社區中間有 一條大排水溝渠(坑 溝),以及前方有台 糖龍目小火車站與鐵 路,因此,產生了一 則戶籍編號的文史 趣事與軼事,如今回 味,頗饒趣味。 99 年底高雄市 縣合併前,擔任龍目 村村長的謝坤淞,受 訪敘述這段已鮮為鄉 親所知的事。

謝坤淞說, 日 治時期,日人開闢自 美濃竹頭角, 經旗 尾、旗山、溪洲、嶺口、大樹至九 曲堂的「旗尾線」糖業鐵道,因為龍目井盛產鳳梨、龍眼、荔枝,為便 利交通運輸,在龍目設置「龍目站」,小火車站就成為龍目井的重要地 標,也是龍目的中心點。 日治時代,日本政府有一套戶籍編號制度,台灣光復後,國民政府 自然重編。

圖中的透天厝,就是以前龍目小火車站站址所在。光復後,戶政人員重新替龍目住戶編門牌號碼,坐小火車下了小火車站,當時的龍目路還很狹小,就從小火車站前的鐵路作為起點,大排坑溝右方的第一家起算,編為「1 鄰1 號」,然後往上類推增加。

編到坑溝最後的洪姓家族住所,是第5 鄰,往後已無人家,於是,繞過坑溝,從左邊方向再回頭一戶一戶編,最後是經過鐵路後,再轉彎回去與第1 鄰相接才結束。當時最後一鄰是第9 鄰。

當時曾發生兩件有趣的事:

昔日龍目小火車站站址的右方,就是大排,光 復後,戶政人員就從此右邊起算編門牌號,從 1 鄰1 號,依序往前。

一、 因為轉個彎繞回來,所以,第9 鄰的最後一戶門牌號,與第1 鄰1 號相接,既是鄰居,應該是依序號碼才是,為何南轅北轍,兜想不起來,不解者都感到奇怪。

二、 編完第9 鄰後,才發現龍目井還有其他住戶沒編入,例如:右後方的山頂,於是再增編為第10 鄰。

以後隨著人口增加,分住在各處,又陸續增編,現已增至14 鄰。追憶光復後的龍目井門牌編號軼事,老村長謝坤淞侃侃而談。

 

公館仔蔡仔 高人一等

文 ◎ 劉己玄 攝影 ◎ 柯武村

蔡永世侃侃而談:公館仔蔡仔,「高」人一等。

龍目井居民之中,蔡氏宗族為數不少,據現居龍目井的後代子孫蔡永世說,祖先係於兩百多年前自大陸遷居而來。

最早是以燒炭為生。〈註〉

蔡永世說,祖先來台時,先住在大坪頂「公館仔」,後再定居龍目井,蘇姓祖厝就是此時建造。

龍目井「孫真府」主祀的「孫臏仙師」金身,就是蔡氏祖先從大陸攜帶來台供奉,一代傳一代,香火綿延不絕迄今。「孫真府」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為蔡焜鐘,蔡永世則擔任主事職務。

蔡永世說,據家族長輩說,其祖先「漢草」〈身材〉魁武,非常高大,身高有六尺,高於一般人。因此,大樹老一輩的耆老曾流傳這麼一句話說:「要看卡高大的人,要看公館仔蔡仔。」

可以想見,公館仔姓蔡仔的男子,放眼當地居民之中,儼然是「高」人一等。蔡永世說,年輕時,他的身高是一百七十五公分,雖然不是頂高,但家族有此身高者,亦比比皆是,也有遺傳到祖先的「長」處。

祖先來台時,是以燒炭為生;後代子孫改為務農者不少。

註:見龍目井「孫真府」沿革記載。

寧靜詮釋空 氣韻生動

文‧ 圖 ◎ 鄭勝揚

寧靜

描繪之境,位於大樹區大樹里連冠公司,近入口處前面田園景致。

綠色基調是鳳梨田的大寫意,背景處是小山丘前的樹林,簡單層次推拉空間深度。右側是數種樹木參差互生,以藍紫色調性,深淺經營搭配粗拙線條襯飾,交待著大自然界植物向光性與隨性的適然生態走勢。物我合一的筆觸與灑脫企圖,從「外師造化,中得心源」的中國傳統美學理念中,捕捉物像大要,抽離並重組與扭曲。約略中謀求大視野,以「隨色造型」、「以線表意」的概念、手法,探求抽象意境。而以「色塊是肉性,線條是骨質」的觀念,實踐在平面的繪畫韻味義氣內裡與表象。

《般若心經》中有一句話: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,一直是我想要在不管分割畫或是抽象畫,從繪畫裡面探求那一份藝術本質的重要哲學道理。依據佛理,宇宙萬事萬物全部該屬於「色」,因為他們有形體、有色澤,甚或有思想與慾望。對人而言,就含擁著身、口、意等人的本性,這些全然皆為「色」。一般平凡人談到「色」,難勉不好意思,且直覺或偏執想到的是「出自於男女間愛戀、淫慾的色情」,但這只是包含於內的一丁點微妙元素而已。

談到「空」,心經中只要在於要吾人面對生活事事物物,止禁貪、瞋、痴的邪念妄欲,放空一切煩憂紛擾,坦然怡性應對生活百樣內容,懷抱不執著,不固執心意,放下焦急的心,自如、自在,自然悠遊於人間,順遂生活這等境界,近乎了「空」境!

「空」並非了斷一切人情事故,什麼都不管,雙手一擺什麼都不做,一切視若無睹,像個行屍走肉的廢人,消極、消沉、墮落頹喪於人世間。

佛光山開山大師星雲法師,特別詮釋「空」是建設有,在「空」裡面有無限的可能。譬如:茶杯不空,水要倒在哪裡?有了真「空」,就可能產生妙「有」。

「空即是色,色即是空」用在藝術創作上,正如:「外師造化,中得心源」的理念。面對大自然事物景象,吾人要以自我想法,不受固定法則拘牽,放空以往所學的即有技法繪畫概念,構思與創造出異於他人的「唯一」,它是不同於自然界的所謂第二自然,也就是藝術!

《寧靜》一作,正上方由左至右,以高明度的白色調連綿一脈,鋪陳「空」的概念,也藉邊緣的藍紫色低明度的烘托,強化「空」的真有存在,標示出主題焦點。紅與黃色的大小色塊,綴飾物象色彩的豐富性。

整體隱約的呈現簡陋農舍的結構,主觀設色的白屋頂後面,刻意安排白色樹林。散置在畫面上的大小不規則白色塊,凸顯由「空」而生成的「空靈」美感,是氣韻生動的體現,亦是,「空即是有」的抽象哲理的詮釋。

一種寧靜恬適的田園生活面貌,自然且自如地藉油彩抽象出來!

有橋的風景 心靈通關

文‧ 圖 ◎ 鄭勝揚

會景何須遠

本著《會景何須遠》的題材選擇觀念,我著眼於平日上班所在地—大樹區龍目里,此地的地景地物,且就在現任里長家附近。這裡當然是每天必經之地,接近於村莊中心地段。龍目里屬於小山坡地,海拔最高約90 公尺。

整體山勢緩緩綿延分成南北二個脈絡,北邊山脈由東照山關帝廟開始往村莊延伸進來,呈現西北至東北的走向;南面山脈由小坪里靠近東照山關帝廟一端,往東北而行,地勢較高些。南北二山丘曲折蜿蜒,經過千古歲月形成山谷,中間緩坡低窪處,房舍分立,且匯聚集中在溪溝二旁,自然擁有人文薈萃內涵。

鄉下人蓋房子的觀念、想法與做法,可說是有樣學樣,同質性極高,相異之處只在於比較有錢人家搭的樓層多了幾層,所用材質較優。大體上而言,八十年代的房子,側面牆壁都以水泥漆粉刷為主,正面牆柱最講究,則以磁磚裝飾美化,其中柱子的色相以褐色系列為主。

採光通風的壁面窗戶,皆以大大小小鋁窗裝扮,陽台大寬面也以鐵窗、鋁窗或落地鋁門裝設。村景無都市家家戶戶招牌爭相比美林立、五顏六色的混亂景象。

屋頂能以鐵皮建材往上加蓋不在少數,用意在於防漏水,多了空間當倉庫或增加一、二間臥房。以上種種硬體形式設施,自然而然地帶給鄉村一貫不怎麼變的色彩基調選擇,一致的素材運用,無形中打造了屬於村莊的色澤,屬於龍目的幸福元素,顯現在地本土文化質性。

龍目里的橋約有九座,每一座都是里民生活往來村中的重要構成物,亦是人與人心靈交流的通關。沒有了它,可能就瓦解里民的沉穩、秩序的本有生活美好情態。而橋兩邊分立於街道旁的電線桿,往四面八方延伸的電線線路雖凌亂失序,卻是生活能量需求輸出必要,是文明的基本表徵,擁有著村莊原始美感。站在龍安宮前面大橋上,往南方望過去,就可以感受到此村莊一角落的景物美感。怪不得經常可看到外地來的藝術家,假日光臨龍目,立即感觸良多,當下以各種表現素材獵取美景,快慰人心!

宋朝文學家- 程顥的詩作《秋日偶成》中有云:「萬物靜觀皆自得,四時佳興與人同。」從事藝術創作,我喜歡平日生活的周遭景物,選了有橋的風景題材後,自我觀察、想像或冥想一番,祈求表現屬於自我的第二自然的創作。過程中,當然是先從統整性的分析龍目村住宅與街景形式,找出有感動性的一些代表元素。

從個人深刻了解中,感悟並詮釋龍目村莊局部的色彩以及簡化後的樣貌,表現另一層面意象美。畢竟,人的喜好是隨著時空心緒在流變,正如同隨季節更迭所自然呈現的不同美景。

《有橋的風景》此作品右側以數棟樓房為宅體,繪以黃色系列,褐色表現樹木及部分屋頂與地面,基本上與原來風貌大相逕庭,屬於感性轉化的藝術創作訴求。左側建物色彩偏灰色,街上的小樹叢以灰橄欖綠設色,並以數筆勾勒出物象大概形貌,顯出配角的次要性。中間遠處的物景,為求拉遠意圖,刻意以藍色交代出意味。而這座懸著施力於兩端的橋,以融合右側色彩搭襯方式,用幾個色塊或隱或現的示意詩情境界。

橋下的溝渠則以粗獷的暗褐色街之線條,暗示其存在,兩邊的護欄以拉動、歪斜的線牽拉帶出有動勢的樣子。右一、左二的電線桿,代表性的出現在畫面上,強化村景的熱鬧與安樂。天空則以淡綠色,跟周遭景物產生稍具對比性的彩繪形式,進一步拉開了整體空間,預期地產生柔順與豐富主題內涵的效果。

總之,明快的色彩、主觀的配色、粗獷的線條、樸拙的造景以及橋的曖昧詩境,整體搭配畫出了龍目里居民熱情的純樸美及悠閒浪漫的生活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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